“沈知意,你疯了!”

订婚宴上,我把香槟泼了陆景琛满脸,碎掉的玻璃渣溅在他三万块的定制西装上,像极了上一世我在监狱里摔碎的那只碗。

他愣了两秒,随即压低声音威胁:“你闹够了没有?签约仪式马上开始,投资方都在看着!”

我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到令人作呕的脸,指甲掐进掌心。上一世,我也是这样站在他身边,笑得像个傻子。我放弃保研,掏空父母积蓄,熬夜帮他写出“裸色生香”美妆品牌的全套商业计划书。他靠这个拿到第一笔融资,转头就和我的好闺蜜苏晚宁滚在一起。

他们联手伪造账目,把偷税漏税的黑锅扣在我头上。我在监狱里蹲了三年,出来时妈妈脑溢血走了,爸爸中风瘫在床上,连我最后一面都没见着。

而陆景琛和苏晚宁,正拿着我一手创立的“裸色生香”,在纳斯达克敲钟。

“陆景琛,”我擦掉手上残留的香槟,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宴会厅安静下来,“‘裸色生香’这个项目的核心配方、营销策略、供应链方案,全是我写的。你连口红里的色粉比例都搞不清楚,拿什么去跟投资人谈?”

陆景琛脸色骤变。

苏晚宁踩着十厘米高跟鞋冲过来,眼眶通红地扶住他:“知意,你怎么能这样?景琛为了这个项目熬了多少夜,你怎么能说这种话……”

我笑了。

上一世我也是被她这副“好闺蜜”嘴脸骗得团团转。她一边搂着我的肩说“知意你男朋友好优秀”,一边在陆景琛的床上张开腿。

“苏晚宁,”我从包里抽出一叠照片,甩在她脸上,“你和陆景琛上周在四季酒店开房的记录,需要我念给在座各位听吗?”

照片散落一地。苏晚宁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想解释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宴会厅炸开了锅。

陆景琛终于撕下伪装,阴鸷地盯着我:“沈知意,你会后悔的。”

“后悔的事,我上一世已经做够了。”

我转身离开,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每一步都像踩碎一个过去的自己。

三天后,我坐在顾氏集团顶楼的办公室里。对面是顾晏辰,陆景琛的死对头,也是上一世唯一在我入狱后匿名给我请过律师的人。

“这份‘裸色生香’的完整企划书,”我把厚厚一沓文件推过去,“包括配方、包材供应商、渠道方案,甚至陆景琛下一步准备抄袭的竞品策略。我只有一个条件。”

顾晏辰修长的手指翻过企划书,墨色眼眸抬起来看我:“你要什么?”

“我要‘裸色生香’这个名字,归我。”

他勾唇笑了,那笑容里有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味:“成交。不过沈小姐,你想清楚了吗?这个名字现在还没注册,但陆景琛下周一就要去商标局。你截胡了他,他会跟你拼命。”

“那就让他来。”

我站起身,窗外是这座城市的天际线。上一世我被踩进泥里,这一世,我要让所有踩过我的人,跪着看我登顶。

一周后,陆景琛的融资发布会变成了笑话。他拿着所谓的“独家品牌”上台,大屏幕一亮,商标注册信息清清楚楚——持有人:沈知意。

台下媒体疯了。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他:“陆总,请问您和沈知意女士是什么关系?为什么您的品牌名会被她注册?”

陆景琛脸色铁青,话筒差点被他捏碎。苏晚宁在后台疯狂给我打电话,一个接一个,我按下接听键,只说了句:“上一世你让我背了两亿的税,这一世我先收点利息。”

她尖叫着骂我疯子,我挂了电话,拉黑。

发布会翻车后,陆景琛的资金链断了。他开始狗急跳墙,买通水军在网上造谣,说我“忘恩负义”“卷款跑路”。帖子发出去不到一小时,顾晏辰的法务团队就甩出一张律师函,附带的还有陆景琛伪造财务报表的初步证据。

舆论瞬间反转。

苏晚宁不甘心,跑到我爸妈的小区门口闹,扯着横幅说我“骗婚骗钱”。我妈吓得心脏病发作,我赶过去的时候,她正躺在急救车上。

那一瞬间,我浑身都在发抖。

上一世,妈妈就是因为我进监狱,急火攻心脑溢血走的。这一世,我不能再让她出事。

我蹲在急救车旁边,握着妈妈冰凉的手,声音哑得不像自己:“妈,对不起,又让你担心了。”

妈妈睁开眼,看见是我,第一句话是:“知意,你吃了吗?”

我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。

陆景琛,苏晚宁,你们动我可以,动我家人,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。

三天后,我带着完整的证据链,实名举报陆景琛商业欺诈、偷税漏税。同时,苏晚宁大学期间论文抄袭、学术造假的材料,被我直接寄到了她任职的大学。

一个月后,“裸色生香”旗舰店开业。

剪彩那天,顾晏辰站在我身边,穿着一件裸粉色的衬衫。有记者问他:“顾总,您和沈知意女士是什么关系?”

他侧头看了我一眼,唇角微扬:“她是‘裸色生香’的灵魂。我只是她的投资人。”

那天晚上,陆景琛和苏晚宁的判决书下来了。陆景琛因多项罪名合并判了八年,苏晚宁因学术不端被撤销学位,连带她在美妆圈的资源一夜清零。

我收到苏晚宁从看守所寄来的信,里面只有一句话:“沈知意,你是不是重生了?”

我把信烧了,灰烬飘进夜色里。

重生又如何?这一世,我不靠任何男人,不靠任何金手指。我只靠上一世摔得头破血流后,刻进骨头里的清醒。

“裸色生香”上市三个月,销量破亿。

我站在新品发布会的舞台上,台下坐着曾经拒绝我的投资人、嘲笑我的同行、还有那些跟风踩我的自媒体。现在他们全都在鼓掌,眼睛里写满了讨好和敬畏。

顾晏辰在后台等我,手里拿着一杯热可可——他记得我不喝咖啡。

“沈知意,”他难得叫我全名,“你后悔吗?如果当初你不跟陆景琛撕破脸,也许现在‘裸色生香’还是你的,只是你要分他一半。”

我接过热可可,笑了笑:“顾总,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——宁可当断线的风筝,也不当拴在猪圈里的羊。”

他看了我三秒,忽然伸手弹掉我肩上一根落发:“那这只风筝,想不想找个地方降落?”

我抬头看他,他耳尖红了。

上一世我死在监狱里,连骨灰都没人收。这一世,我终于活成了自己的光。

至于降落?

不急。我还有一整片天空要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