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点开书包网那个txt下载链接时，手机屏幕闪了一下。
不是什么病毒弹窗，是整面白光。等我再睁开眼，面前是一间陌生的出租屋，桌上摆着订婚协议，旁边日历写着——2016年3月15日。
这是八年前。
上一世，我在这个出租屋里做了八年保姆，掏空父母积蓄供林舟创业，最后被他亲手送进监狱。我妈急得脑溢血，我爸在去医院的路上出了车祸。而林舟搂着宋婉清，用我写的商业计划书敲钟上市。
我蹲在地上，膝盖磕在水泥地面，疼得真实。
手机屏幕又亮了。书包网那个txt文件自动打开，全文只有一行字：“你已被拉入书中，改写结局方可离开。”
上一世我是恋爱脑，这一世，我只想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绝望。
订婚协议签在三天后。林舟照例给我发消息：“小禾，我这边项目缺二十万，你跟你爸说一声，算我借的，上市后百倍还你。”
上一世我秒转。这一世我回了三个字：“滚远点。”
他电话立刻打过来，声音还是那副伪善的温柔：“怎么了？谁惹你不高兴了？”
“林舟，你的项目方案是偷梁振华工作室的，你那个合伙人王总下个月就会卷款跑路，你公司真正的营收连账面上的十分之一都没有。”我一口气说完，“你还想骗我爸的钱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，呼吸声骤然变重。
“谁跟你说的？”
“你猜。”
我挂断电话，翻开手机通讯录，找到那个备注为“顾律”的号码。顾衍之，林舟最大的竞争对手，上一世被他阴得差点破产，后来靠我泄露的一份林舟的偷税证据才翻盘。这一世，我打算直接站到他那边。
见面约在国贸的咖啡厅。顾衍之比林舟年轻，但眼神比林舟狠十倍。他听我说完林舟公司的财务漏洞和商业欺诈细节，端起咖啡杯没喝，问：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“林舟身败名裂，宋婉清净身出户。我要他们上一世欠我的，连本带利还回来。”
他看了我几秒，笑了：“行。”
合作谈妥当天下午，我把林舟公司偷税漏税的具体操作路径、用皮包公司转移资产的证据链整理成文档，发给顾衍之。这些“信息差”来自上一世我替林舟做的假账——他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，其实每一笔都是我经手的。
林舟的反应比我预想的快。第二天，宋婉清就出现在我家门口，拎着水果篮，笑得像只无害的兔子。
“禾禾姐，听说你和舟哥吵架了？他其实很在乎你的，只是最近压力大……”
上一世她说同样的话，转身就在林舟面前说我想独吞股份，直接导致林舟对我起了杀心。这一世我懒得听她演戏，直接把手机录音打开放在桌上。
“宋婉清，你上个月和林舟在四季酒店开的房，房号是1806，用你的身份证登记。需要我把监控截图发到你们公司群里吗？”
她脸色刷白。
“还有，你老公知道你给林舟打过一个孩子吗？不对，是两个。”
宋婉清的笑容碎了一地，水果篮掉在地上，苹果滚了一路。她嘴唇发抖：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滚。”
她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接下来一周，我做了三件事。第一，把爸妈接来北京，当面告诉他们林舟的真面目，老头气得要去找他算账，被我妈拉住。第二，重新申请了研究生——上一世放弃的保研名额已经过期，但凭我的工作经验和推荐信，拿到了另一所学校的offer。第三，正式入职顾衍之的公司，职位是战略投资部高级经理，直接向他汇报。
林舟开始慌了。他公司最大的客户突然终止合作，资金链断裂，投资人撤资。他以为只是运气不好，直到他发现那个客户是顾衍之的长期合作伙伴。
他来找我那天，下着大雨。他淋得浑身湿透，站在我公司楼下，仰头看着落地窗里的我，眼眶通红。
“小禾，我知道错了，你回来好不好？我们重新开始。”
我撑着伞走到他面前，把伞递给他。他眼睛一亮，伸手来接。
我松手，伞掉在地上。
“你上一世也是这样求我放过你的。在我监狱探视的时候，你说，‘林舟，我求你把我爸妈的医药费还给我’。你怎么说的来着？你说，‘沈禾，你活该’。”
他愣住了，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淌，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回去等着收法院传票吧。”
转身那一刻，手机书包网那个txt文件又弹出来，字变了：“进度80%，继续。”
林舟公司的破产清算比预想的快。顾衍之拿到证据链后直接举报，税务、经侦同时介入，林舟涉嫌商业欺诈、偷税漏税、合同诈骗三项罪名，涉案金额超两千万。宋婉清作为财务负责人，同样被带走调查。
开庭那天，我在旁听席。林舟被押进来时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里没有恨，只有一种彻骨的茫然。他大概到死都想不通，那个为了他放弃一切的女人，怎么突然就变成了他的掘墓人。
法官宣判，林舟有期徒刑七年，宋婉清三年。我站起来，转身往外走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txt文件最后一页：“进度100%。结局已改写。欢迎回来。”
白光再次闪过。
我睁开眼，趴在自己出租屋的书桌上，电脑屏幕上是书包网那个txt下载页面。鼠标指针悬停在“立即下载”按钮上，还没点下去。
手机闹钟响了，备注写着：“今天研究生入学面试，下午三点，别迟到。”
桌角压着一张照片，是爸妈上个月去三亚旅游拍的，两人笑得开开心心。
我关掉下载页面，拿起包出了门。
阳光很好。书包网那个txt文件静静躺在下载记录里，我再也没打开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