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楚云,把《混沌仙魔诀》交出来,我可以留你全尸。”

漫天雷霆之下,昔日最敬重的师尊持剑而立,眼底的贪婪与冰冷,和上一世临死前看到的眼神一模一样。

不,这就是上一世。

楚云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,灵力还在丹田中缓缓流转——她重生了,重生在被逐出师门、即将被废去修为的前三天。

上一世,她天真地交出了师门至宝《混沌仙魔诀》,换来的是被挑断手筋脚筋,囚禁在地牢中整整三十年。师尊用她的血祭炼魔功,师姐抢走她的功劳爬上高位,连她拼死救下的师弟都反咬一口,说她私藏功法、背叛师门。

最后她被绑在诛仙台上,烈火焚身,连灰烬都没留下。

“楚云?你聋了?”师尊周元清的声音带着不耐,长剑又逼近一寸。

楚云抬起眼,那双曾经温顺怯懦的眸子里,此刻翻涌着三十年的恨意与冰冷。

“师尊,”她缓缓站起身,拍掉衣袍上的灰尘,语气平静得不像一个即将被废修为的弟子,“您确定要在这里动手?”

周元清一愣。

楚云笑了,笑容里带着上一世临死前才学会的狠绝:“青云宗后山,十二位长老正在开宗门大会,您要是现在废了我的修为,动静传到那边——您私吞宗门至宝的事,还瞒得住吗?”

周元清脸色骤变。

他下意识掐了个隔音诀,但楚云已经退后三步,恰好站在了禁制边缘。只要她再退一步,就会触发宗门紧急示警阵法。

“你怎么知道宗门大会的事?”周元清眯起眼睛,杀意在眼底翻涌。

楚云不答,只是从袖中缓缓取出一样东西——那是一枚玉简,里面刻录着周元清三日前与魔教长老密会的全部对话。

上一世,这枚玉简是她用命换来的,却在最后关头被师姐夺走,成了诬陷她通敌的铁证。

这一世,她提前三天取到了它。

“师尊,您猜,”楚云把玉简在指尖转了个圈,笑容灿烂,“这枚玉简要是落到魔教手里,他们会怎么想?堂堂青云宗掌门,一边跟他们谈合作,一边偷偷录了音——您觉得,他们还信您吗?”

周元清瞳孔骤缩。

楚云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,直接捏碎了玉简——但不是毁掉,而是将里面的内容以千里传音之术,同时发送给了十二位长老和魔教三位护法。

“你疯了!”周元清面色惨白。

“疯?”楚云轻声说,“我是重活过一次的人,师尊。疯不疯的,早就无所谓了。”

她转身,一步踏出禁制。

身后,宗门示警的钟声轰然响起,十二道长老的灵识同时扫来。周元清想追,却被最先赶到的执法长老拦住了去路。

“掌门师兄,请解释一下,您和魔教的关系。”

楚云没有回头看。

她踩着月色离开青云宗,脑海中回荡着上一世那个最后陪在她身边的人说过的话——“混沌仙魔诀不是功法,是钥匙。你才是那扇门。”

上一世她到死都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。

这一世,她要在三天之内,先于所有人,找到真正的《混沌仙魔诀》。

不是师门藏经阁里那本被篡改过的残卷,而是万年前仙魔大战时,那位以一己之力镇压两界的混沌老祖,留下的真正传承。

楚云摸了摸怀中那块不起眼的黑色石头——上一世,这东西在她尸体被焚毁时突然发光,然后她就重生了。

石头烫得惊人,上面浮现出一行小字:“混沌海,三日开启。持诀者,入。”

她记得,上一世三天后,整个修仙界都在疯传一个消息——混沌秘境开启,真正的《混沌仙魔诀》现世,引得九州震荡,仙魔两道血流成河。

而当时被囚在地牢里的她,只能听着外面的厮杀声,一点一点被抽干血液。

楚云握紧石头,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
这一世,她不会给任何人机会。

因为就在重生的那一刻,她就已经知道了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秘密——混沌老祖的传承之地,不在什么秘境深处,而就在青云宗后山,那座所有人都以为是普通山峰的“废岳”之下。

上一世,她在那座山的地牢里被囚了三十年,每日以血饲阵,无意间用自己的血液激活了封印。

可惜,那时候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拿了。

“师姐,等等!”

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楚云没有停,因为她听出了那个声音——上一世抢走她所有功劳、最后亲手把她推上诛仙台的“好师妹”,沈清漪。

“师姐,你怎么了?师尊是不是又为难你了?”沈清漪追上来,脸上挂着担忧,伸手就要拉楚云的胳膊。

楚云侧身避开,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

上一世,就是这张温柔的脸,在她被囚的日子里,每隔几天就来“探望”一次。每次来,都会从她身上取走一碗血,说是“帮师尊炼丹,救你的命”。

后来她才知道,那些血全被拿去喂了魔功。

“师妹,”楚云轻声说,“你手上戴的这个镯子,挺好看的。”

沈清漪脸色微变,下意识把袖子往下拉了拉。

那镯子是储物法器,里面装着她从楚云身上取走的三十六碗血,每一碗都封存完好,准备在关键时刻用来嫁祸楚云修炼魔功。

楚云知道得一清二楚,因为上一世,这镯子就是最后定她罪的关键“证据”。

“师姐,你、你说什么呢?”沈清漪笑容僵硬。

楚云伸手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凑到她耳边,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:“告诉师尊,三日后混沌海开启,我楚云,会带着真正的《混沌仙魔诀》,当着九州所有修士的面,请他看一出好戏。”

沈清漪瞳孔剧震,还没反应过来,楚云已经掐了个遁术,消失在夜色中。

只留下一句话,在风中飘散——

“上一世你们欠我的,这一世,我连本带利,全部讨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