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,这日子可真是没法过了!凌霜一睁眼就觉得脑壳儿疼得厉害,耳边嗡嗡响,像是有人在她脑袋里敲锣打鼓。她眯缝着眼打量四周,古色古香的雕花床榻,绸缎被子滑溜溜的,再瞅瞅自己身上这身云纹锦裙——这哪儿是她那个小公寓啊?
“小姐您可算醒了!”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扑到床边,眼泪汪汪的,“那起子黑心肝的,竟把您推下莲池,要不是邪帝路过……”

“等等,啥帝?”凌霜撑着坐起来,脑子里突然咕噜咕噜冒出来一堆不属于她的记忆。好家伙,她这是赶上穿越大潮了,原主是凌家最不受待见的庶女,性子软糯得像团糯米糕,昨儿个在赏花宴上被嫡姐“不小心”撞进了深水区。
小丫鬟压低了声音:“是那位住在北渊皇朝最顶顶上的邪帝大人呀!当时宴席上那么些人,只有他袖袍一挥就把您从水里卷上来了,还说了句……”小丫头脸蛋红了红,“说这丫头有意思,本王救得不亏。”

凌霜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具身子的记忆碎片里,关于那位邪帝的传闻可不少——手掌生死,性情难测,北渊皇朝真正说一不二的主儿。他怎么会顺手救个不起眼的小庶女?
等等,她忽然觉得丹田处暖洋洋的。内视一看,原本淤塞的经脉里竟游走着一丝极霸道的金色灵力,所到之处,旧伤暗疾都被碾得粉碎。这是……那位留下的?凌霜咂摸出味儿来了,原来《逆天狂妃邪帝用力宠》这出戏码,打从这儿就埋下根子了。这哪是随手一救,分明是早早看中了什么,先暗中给她这株病秧苗浇了瓢活命的水。
身子骨利索了,凌霜可不愿再当受气包。隔天嫡姐凌婉又来院里找茬,指着她鼻子骂“晦气东西”。凌霜也不恼,等她骂累了,才慢悠悠走到院中那口青石水缸前——缸沿儿结着厚厚冰碴子——笑眯眯道:“姐姐说了这许多话,渴不渴?”没等凌婉反应,她手一按一掀,那缸竟被她单手提了起来,“哗啦”一声,连水带冰浇了凌婉满头满身。周围仆役全傻了,三小姐哪儿来的这般神力?
只有凌霜知道,丹田里那缕金色灵力正欢实地窜动着。她脑子里突然闪过邪帝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,这机缘,怕是烫手得很。
果然,没出三日,宫里来了旨意,点名要凌家三小姐参加北渊皇朝的冬猎盛会。嫡母气得摔碎了两只茶盏,凌婉绞坏了三条帕子。凌霜却盯着那卷明黄帛书,琢磨着这怕是那位爷的第二步行棋。冬猎场上,她这刚“病愈”的庶女,怕是要成众矢之的。
冬猎那日,西风刮得跟刀子似的。凌霜骑着匹温顺老马,缀在队伍最末。果然,进林子没多久,几匹快马便有意无意将她围住,领头的是个锦衣公子,笑得阴阳怪气:“三小姐身子弱,这深山老林的,可别又‘失足’了。”说着,马鞭子竟悄悄往她马腿上扫来。
凌霜正待动作,一道乌金光影破空而来,“啪”地击飞了鞭子,余劲震得那公子惨叫落马。众人抬头,只见高坡上,邪帝慵懒地坐在墨麒麟背上,玄色大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“本王的客人,也是你们能动的?”声音不大,却冻得所有人脊背发寒。
他策兽而下,停在凌霜马前,俯身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:“那点灵力,用得可还顺手?”凌霜抬眼,撞进他含着戏谑的眼眸深处,那里头哪有半分传闻中的暴戾,倒像藏着星火,灼得她心头一跳。得,这下她算是彻底明白,《逆天狂妃邪帝用力宠》这故事线是焊死了,他这不单是送灵力机缘,更是明目张胆给她撑腰立威来了。
经此一事,凌霜的日子微妙起来。麻烦少了,打量探究的目光却多了。她索性关起门来,专心炼化体内那缕金芒。说来也奇,这灵力霸道却与她极为契合,仿佛本就是她的一部分。月圆夜,她试图引灵气冲击一处闭塞的旧脉,那灵力却突然狂躁,反噬之力冲得她喉头腥甜。
千钧一发之际,窗棂无风自开,一道身影如鬼魅般落在她身后,微凉的手掌贴上她背心。那肆虐的灵力遇到这股外力,顿时温顺如溪流,不仅助她贯通经脉,更在丹田处凝出一枚小小的金色气旋。
“贪多嚼不烂。”邪帝收回手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“你这身子骨,得细水长流地养。”他并没多留,仿佛真是路过。凌霜看着窗外溶溶月色,心里那点戒备,竟像春日的冰,悄悄化开一角。原来这“宠”法,不只是给机缘、撑场面,更是在这修炼险途上,悄没声地护着她,怕她冒进伤了根基。
日子流水般过,凌霜靠着那金色气旋与自己的狠劲,修为蹭蹭涨,在家族大比上竟一举夺了魁。领奖时高台之上,她瞥见远处观礼阁的帘子动了动,隐约有个玄色衣角。
庆功宴闹哄哄的,她溜到后山透气,却见那人负手立在月下,肩头落了层薄霜,不知等了多久。“出息了。”他转头,眼底有淡淡笑意,“不过,这才刚起步。”他抛来一枚非金非玉的令牌,“北渊‘玄境’三个月后开,里头有点意思的东西,想去就拿着。”
凌霜接过,令牌温润,刻着个古朴的“邪”字。这礼太重,重得她手心发烫。她忽然觉得,外头传的那些“邪帝暴虐”“阴晴不定”,多半是瞎扯。这人啊,心思深是真,护短也是真。她抬头,认认真真道:“为什么是我?”
邪帝挑眉,像是听见什么有趣的话。“哪有什么为什么,”他抬手,极自然地拂掉她发间不知何时沾上的碎叶,“觉得你该站在高处,就顺手扶一把。我的人,自然要配得上这最好的风光。”这话说得理所当然,甚至带着点蛮横的底气。
凌霜捏紧了令牌,心头那块冰,“哗啦”一声全化了,涌上来的是温温热热的泉。她这才彻底咂摸透《逆天狂妃邪帝用力宠》的滋味——它不是甜腻的蜜糖,而是他先砸下天大的机缘,再替你扫清前路的狼虫虎豹,又在你踉跄时稳稳扶住,最后把更广阔的天地指给你看,还要霸道地说一句“我的人就得配上最好的”。这“宠”里,有算计,有布局,更有实打实的护佑和一份沉甸甸的认可。
夜风拂过,带着梅香。凌霜将令牌收进怀里,暖意直透心口。前路或许还有风雪,但她知道,自己再不是独身一人了。这出大戏,她才刚拿到登台的帖子,往后是风是雨,是雷霆还是彩虹,她都得闯出个名堂来,才不辜负这番……用力的“宠”。